那双手,看过了的人,都会动容。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微微弯向掌心——那是常年握着止血钳留下的印记,一辈子都掰不直了。

就是这双手,在肝脏的方寸之地“破译生命密码”,做过1.6万多台手术,把一个个被判了“死刑”的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他是吴孟超院士,被誉为中国肝胆外科之父,他改写了中国肝胆外科史。五年前的今天,99岁的吴院士永远闭上了眼睛。他走的那天,许多人说,天上多了一颗星——编号17606的“吴孟超星”,从此在夜空里,静静俯瞰人间。
就是这双手
就是这双手,在肝脏密密麻麻的血管之间,像拆弹一样,切下过18公斤的瘤子。那是1975年,安徽农民陆本海挺着大肚子来求诊,手术做了12个小时。至今,那仍是世界上被切除的最大肝部血管瘤。

也是这双手,82岁那年,为一个叫王甜甜的女孩切除了排球大的血管瘤——长在中肝叶,医学上曾被称为“禁区中的禁区”。5年后,甜甜把婚礼选在了手术那天。她说,那是她的“重生之日”。
可这双手最动人的地方,不在手术台上。
冬天查房,吴孟超会把听诊器先放进自己手心里,捂热了,才敢贴在病人的胸口。检查完,他总会顺手帮病人拉好衣服,掖好被角。走的时候,弯下腰,把床下的鞋子摆正。

一位两岁的孩子来看病,一见到白大褂就哭。吴孟超笑眯眯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肚子,孩子竟跟着笑了。站在一旁的母亲,眼泪扑簌簌掉下来:“生病一年多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孩子笑。”
他对病人有多好
对学生就有多严
多年来,吴孟超院士为国家培养了肝胆外科专业硕士、博士和博士后近百名。中国肝脏外科的中坚力量有80%是吴孟超的学生、学生的学生,以及第3代、第4代学生。他的学生都知道:老师骂谁,就是对谁最好;骂得越多,期待就越多。
可他从不骂病人。

有人统计过,吴孟超做一台手术,比别的医生“便宜”好几千块钱。因为他规定:能用普通消炎药的,绝不用高档抗生素;能用人工缝合的,就不用吻合器——吻合器虽然省事,可患者要多花好几千。

吴孟超最后一台手术
别的医生怕损坏名誉而不敢接手危重病人,可吴孟超却医者仁心,竭尽全力把病人一个个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他说:“名誉算什么!我不过就是一个吴孟超,救治病人是我的天职。”
90多岁时,有人拍了部以他为原型的电影,请他题写片名。他想了很久,没有用任何响亮的大词,只写了四个字——“我是医生。”
风纪扣永远扣紧的军人
他爱穿军装。夏天的军装,风纪扣永远扣得严严实实,袖子从来不会挽起来。
他说:“穿上军装,就提醒自己是一个兵。”
可是最后那段日子,他穿上了病号服。
为了方便照顾他,医院在住院部留了间普通病房。那张小小的办公桌前,坐着穿宽松病号服的院长。

2021年5月22日13时02分,他走了。
灵堂里,回荡着《国际歌》。遗照上,他依然一身笔挺的军装。

他给后辈留下过一句话。那句话不长,却沉甸甸:
“孩子们,这世界上不缺乏专家,不缺乏权威,缺乏的是一个‘人’—— 一个肯把自己交出去的人。当你们帮助别人时,请记得医药是有时穷尽的,唯有不竭的爱能照亮一个受苦的灵魂。”
今天,是他离开的第五年。
五年来,那双捂热听诊器的手、那双变了形的手、那双把1.6万条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手,依然是许多人心里,最温暖的一束光。

转自:BRTV新闻(记者:杨玉卓、韩育延、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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