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定闹钟准时“卡点”挂号

　　页面刚刷新就全满了

　　医院后台却显示

　　大量号源被预约后根本没人来看病

　　这些“消失”的专家号

　　到底去了哪里？

　　预约3000次

　　取消过期近七成

　　今年3月，上海闵行一家三甲医院发现了一件怪事：线上小程序的专家号，几乎一放出来就“秒空”，可实际到诊率却不高——不少号源被预约后，始终无人就诊。

　　医院试着按预留电话联系患者，结果“不少号码根本打不通”。

　　同时，越来越多的患者向院方投诉：明明准时守着手机，号还是抢不到。

　　“每个账号可以关联3名就诊人，但有些账号频繁更换就诊人信息，明显不正常。”警方介入后发现，一批异常活跃的账号，累计预约挂号超过3000次，实际就诊却只有950余次，取消和过期的占比接近七成。

　　这显然不是正常患者的就医习惯。

　　联合“陪诊师”加价转卖

　　获利数百万

　　顺着这条线索，闵行警方挖出了一条集“线上接单、技术抢号、号源倒卖”于一体的黑色产业链。

　　随着深入追查，警方很快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李某。

　　他用脚本软件持续刷新医院挂号系统，还架设摄像头实时监测号源变化，一旦有号放出，立刻抢下。

　　上海警方供图（下同）

　　在他背后，是一个打着“陪诊服务”旗号的中间网络。4名所谓的“陪诊师”在网上发广告，以每单130到500元的价格从李某手里买号，再加价转卖给急着看病的患者。光是这4人，就非法牟利100多万元。

　　而李某本人，通过直接抢号或“退号再抢”的方式更改就诊人信息“洗号”转卖，累计非法牟利240余万元。

　　1秒抢走一个专家号

　　多家三甲医院中招

　　更夸张的是另一个嫌疑人郑某。

　　普通患者从登录系统到付款成功，至少需要1分钟。而郑某用自动化脚本，1秒就能抢走一个号——用民警的话说，这是对普通患者的“降维打击”。

　　为了提高“效率”，郑某还专门找人开发了一款“预约挂号软件”，患者可以直接在上面填报信息，由他按需抢号。仅靠这一项，郑某就牟利310余万元。

　　4月初，闵行警方兵分多路，在安徽、福建等地一举抓获10名嫌疑人，现场扣押电脑5台、手机46部。

　　目前，李某、郑某等人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记者了解到，犯罪嫌疑人所抢的号涉及上海多家三甲医院。案件背后，医院挂号系统的安全漏洞也浮出水面。目前，警方已督促相关医疗单位及软件企业完成隐患整改。

　　记者 | 陈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