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河南郑州的朱先生在几经纠结后,打算带女儿小梦前往派出所投案自首。朱先生坦言,女儿涉案金额巨大,一旦判刑将面临十年以上刑期,刑满释放时都已30多岁,但涉案的1700万元是全部财产,自己也无法向债主交代,只有这笔钱被定性为赃款,才有可能追回。
据朱先生介绍,女儿小梦仅就读了一年中专便辍学,随后在自家冷链档口担任出纳,负责资金相关工作。2024年7月,年仅19岁的小梦开始陆续挪用档口资金,用于直播间打赏主播、购买拆卡盲盒,直至2025年11月事发,累计盗用、挪用资金高达1700万元,在多个直播间成为“榜一大姐”。
朱先生表示,自家冷链档口如今已基本破产,对外还欠下数百万元借款,可小梦依旧整日沉迷手机。此前他曾主动联系过接受打赏的相关主播,要求退还钱款,但均遭到对方拒绝,他如今十分担忧,最终落得女儿坐牢、欠款也无法追回的结局。
朱先生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清晰显示,2024年7月之前,小梦的网络消费单笔金额仅在数十元至一千元之间;自2024年7月17日起,其消费频率大幅升高,开始出现单日数十次的密集消费行为。其中,7月24日消费33笔,累计金额37278元;7月25日消费32笔,累计金额23265元;7月26日消费37笔,累计金额24117元。
小梦的消费时长也十分惊人,大部分日子从早上八九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二点,偶尔还会出现凌晨五点、深夜一点多消费的情况,消费最频繁的一天,单日消费次数更是达到57次。2024年下半年起,小梦的单笔消费金额不断攀升,超过1万元的消费次数越来越多,多次出现3万元、4万元、5万元的大额单笔消费。2025年3月、4月,她多次单日消费超16万元,其中2025年4月17日,单笔最大消费金额达10万元,当日累计消费14.64万元,所有消费均流向某直播平台及平台内商户。
谈及女儿沉迷直播、疯狂打赏的原因,朱先生坦言,自己文化水平不高,平日里忙于打理生意,与女儿缺乏沟通,前妻也对孩子疏于管教,小梦长期存在家庭情感缺失的问题。而直播间的主播、网友会不断追捧她,陪她聊天至深夜,还会请求她帮忙冲业绩,小梦显然十分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
通过杭州帅库MCN公司官网,记者发送邮件未获回应。天眼查信息显示,该公司还成立了多家传媒类公司,记者联系到一名工作人员,对方表示:“不用联系我们,直接联系平台吧。”记者再次发送短信,未获回应。
涉事直播平台表示,无法甄别消费者资金来源的性质,如果资金涉及违法行为,会依法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处理。
律师周兆成认为,小梦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行为涉嫌职务侵占罪,1700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量刑为10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如果证明她仅是暂时挪用,有明确归还意愿,则可能涉嫌的是挪用资金罪,量刑在3到10年区间。
“即便属于近亲属间的犯罪,取得家属谅解,也仅能酌情从宽,无法免除刑事处罚。”周兆成说,这笔钱绝非“泼出去的水”,家属可以通过刑事报案和民事诉讼确权的方式维权。
周兆成认为,这1700万元如果定性为赃款,获益的主播、拿分成的MCN机构、从中收取费用的直播平台,均负有返还义务。“主播需全额退还,MCN与平台如果存在未落实实名认证、未对异常大额打赏做风险提示、放任主播诱导消费等过错,还需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即便部分款项已被消费,法院也会责令退赔。”
律师刘任重认为,小梦的行为更接近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和职务侵占罪的区分,主要是看资金用途和去向。这个金额属于特别巨大,两个罪名量刑都是10年以上。从本案看,她把钱挥霍了,拒不配合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客观上有间接故意。”
“主播、MCN公司、直播平台拒绝协商退款,家庭只能走刑事途径把小梦送去坐牢,才有可能将钱拿回来,时间会比较漫长,具体金额认定可能也会有偏差。”刘任重介绍,如果部分钱款是从父亲朱先生个人账户转出后支付给直播平台,可能会涉及盗窃罪,而盗窃罪的刑罚比较重,达到50万元以上就是起刑十年,两罪并罚的话量刑可能在十五年到二十年。
“服刑20年的话,这个小姑娘(的一生)几乎就毁了。要看她的家庭态度。主播、MCN、直播平台同样面临选择,因为定性为赃款的话,三方都要全额退款。他们也要考虑,是提前协商退款,还是等刑事程序走完再退款。”刘任重说,在互联网直播行业日渐发展的当下,这样的悲剧性事件并不鲜见,这对各个家庭、直播平台以及直播从业者来说,都应该是警示。
综合:封面新闻、四川观察
点击右上角
微信好友
朋友圈

点击浏览器下方“
”分享微信好友Safari浏览器请点击“
”按钮

点击右上角
QQ

点击浏览器下方“
”分享QQ好友Safari浏览器请点击“
”按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