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哭墙”前,有无尽的哀思。11月30日,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家庭祭告活动在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遇难者名单墙前举行。寒风凛冽,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南京大屠杀历史记忆传承人、死难者遗属代表,以及青少年代表手持菊花肃立,祭奠在88年前遇难的亲人和同胞。

南京大屠杀遇难者名单墙被人们称为“哭墙”,这些名字背后,是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沉痛过往,是中华民族不能忘却的记忆。每年此时,人们都会来到这里,缅怀逝者、寄托哀思,并向世人传递铭记历史,珍爱和平的理念。
工作人员抬着祭奠花篮走向“哭墙”,人们面朝灰色石墙上由黄白菊、松柏枝围就的“奠”字。全体人员手持菊花向南京大屠杀死难者三鞠躬。

96岁的夏淑琴在外孙女、首批南京大屠杀历史记忆传承人夏媛等人的搀扶下,缓步走到墙前。她凝视着墙上亲人的名字,沉默良久,而后深深鞠躬,那双布满皱纹、微微颤抖的手,将一束黄白相间的菊花,郑重地献于墙下,嘴里念叨着:“88年了,88年了……”
随后,夏媛拿起笔,一笔一画为名字“描新”:“夏聂氏、夏淑芬、夏淑兰……”灰色的石墙上,墨迹愈发清晰。
“夏聂氏是外婆的母亲,夏淑兰是二姐,夏淑芬是小妹……”夏媛轻声解释,“对全家而言,‘哭墙’是祭奠那场灾难中逝去亲人唯一的地方,每次参加家祭活动就像回家一样。”
1937年,夏淑琴8岁,一家有九口人。南京大屠杀发生时,她的外祖父聂佐成、外祖母聂周氏、父亲夏庭恩、母亲夏聂氏、大姐夏淑芳、二姐夏淑兰、小妹妹夏淑芬七口人被日军残忍杀害,只有她和当时4岁的大妹妹夏淑芸侥幸活下来。夏淑琴被日本兵刺中三刀,因伤势过重昏死过去,至今身上仍留有伤疤。回忆家族在南京大屠杀中的不幸遭遇,她眼含泪水、神情悲切。

“88年过去了
我今年已经96岁
以后不一定能来了”
夏淑琴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我唯一的念想
就是在有生之年
看到日本官方承认南京大屠杀的历史
给我的家人
给所有遇难同胞一个交代
这样我心里就满足了”

91岁的刘民生在家祭后挽起裤腿,向围拢的年轻人展示小腿上那道清晰的伤痕:“这就是当年被日本人刺伤留下的。”南京大屠杀期间,他是一个年仅3岁的孩童,和全家逃进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难民收容所避难。“在难民区,父亲抱着我,母亲抱着妹妹。当时在户外,天气又冷,我就哭了,结果日本兵端着刺刀,在我腿上刺了一刀,至今右腿上还留有伤疤。父亲被抓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南京大屠杀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我希望大家都能了解南京大屠杀史实,让历史不再重演。”
“遇难者300000!中、英、日三国文字,弥合不了一位母亲的伤口……”在“哭墙”前,南京大屠杀历史记忆传承人李玉瀚、胡静雅,死难者遗属代表董沈熹以及紫金草志愿者,用缓慢而低沉的声音接力诵读诗人冯亦同撰写的诗歌《母亲与墙》,以此表达对30万无辜而鲜活的生命惨遭侵华日军杀害的深切悼念。
时光无情地侵蚀着这段历史的亲历者。截至目前,登记在册的南京大屠杀在世幸存者仅存24位。往年来参加家祭活动的幸存者通常有3位,而今年,到场的仅有2位老人。这个逐渐减少的数字,无声诉说着时间的残酷。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参加家祭活动的南京大屠杀历史记忆传承人,数量越来越多。


今年,10余位传承人来到现场,他们或手持菊花静默肃立,或搀扶年迈的幸存者完成祭奠。目前,四批传承人总数已达38位,他们正式接过了传承历史记忆、传播历史真相的接力棒。



胡静雅是已故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刘贵祥的外孙女,也是今年8月上岗的第四批历史记忆传承人。作为南京市琅琊路小学雨花分校美术教师,她将外公的血证化作课堂力量,引导学生通过画笔表达对历史的思考与和平的祈愿,将铭记历史、珍爱和平的种子播撒在下一代心中。


家祭活动结束时,已近中午。和煦的阳光倾泻而下,将“哭墙”上那些刚刚被“描新”的名字照得格外清晰。
2位幸存者与10余位传承人
相互扶持、并肩而立的身影
在阳光下构成一幅
沉默而有力的图景

个体的生命会随岁月老去
但民族的记忆不会褪色
亲历者的声音会远去
但历史的真相
必将在代代传承中
走向永恒
综合:南京日报、江苏新闻、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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