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公安局抓捕民警问道。“我以前叫张全页。”被抓男子汗如雨下、瑟瑟发抖。

　　“你一开口就是固阳口音，你再想想！”民警紧接着说。“我是李祥。”过了十几秒，李祥平静地回答。至此，“1994·1·15”故意杀人案告破，犯罪嫌疑人李祥归案。

　　案 发

　　1994年1月15日，固阳县的一个农村小院里血迹斑驳。几名村民沿着血迹，找到院里的一口水井，打开井盖发现一具女尸。接到报警后，固阳县公安局民警火速到场，确定女子正是失踪两天的张凤（化名）。

　　综合现场勘查和尸检等情况，办案民警确认张凤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昏迷后溺亡。然而，案发现场凶手没有留下太多线索，关键人物——本院的主人李祥不见踪影。

　　“李祥和张凤前几天有过争吵，后来张凤跟我说要去找李祥理论理论，之后我就没见过张凤了。”张凤好友告诉民警。随后，民警联系李祥家人，被告知李祥突然失踪。多方线索指向，李祥就是本起命案最大嫌疑人。

　　为了尽快将凶手抓获，专案组开展了大量调查走访工作，围绕李祥的社会关系展开全面排查，从家族关系入手分析李祥可能逃窜的落脚点。受当时刑事科学技术水平的限制，案件陷入僵局。

　　落 网

　　30年来，侦查员的足迹遍布全国多个省份，调取了成千上万条网络数据、排查数百条真真假假线索，侦查员抓获犯罪嫌疑人的决心丝毫没有动摇。

　　今年以来，包头市公安局把命案积案攻坚摆在侦查打击工作的突出位置。固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顺着李祥的社会关系、可能逃窜的行动轨迹，持续下功夫。随着调查的深入，侦查员发现，李祥从小就被养父母抱到固阳，身世错综复杂。

　　经分析研判，侦查员发现李祥可能藏匿在山西运城。虽然锁定了城市，但想到找一个人仍然是大海捞针。侦查员重新翻出李祥被上网追逃的照片，通过技术分析，锁定了一名叫王炳的男子。在进一步对王炳的户籍信息进行分析时，侦查员发现了端倪——

　　运城于2001年建市，之后在此地出生的人身份证号码开头是1408，之前的是1427。而现年68岁的王炳身份证号码却是1408开头。“这说明王炳的户籍可能是后来迁入的！”侦查员喜出望外。结合其他指向王炳的线索，抓捕组于今年7月19日驱车到达运城，通过一天一夜的摸排蹲守，于次日上午抓获王炳。经审讯，王炳承认自己就是潜逃30年的命案嫌疑人李祥。

　　悔 恨

　　“这些年，我不用手机，慎用身份证，看到别人拍视频都要弯着腰低着头躲着走，活得太难了。”李祥说。1994年案发之后，李祥带着200元钱逃向山西，找到一个“黑”煤窑当苦工。在煤窑工作7年后，他带着攒下的钱在外地开了个小饭馆，但没开几个月便天天听说要查身份证，在重重压力下，他丢下饭馆逃回煤窑。走投无路，李祥给自己制作了一个假身份证，化名张全页继续生活。

　　几年过去了，在他人介绍下，李祥在运城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并成家。妻子家是个大家族，李祥入赘这个家族需要改成女方的姓。至此，李祥顺理成章更名王炳，落户在女方户口簿上，将自己的身份彻底“漂白”。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被押解回到包头，李祥一口固阳方言仍旧没变，“我前半生过得还不错，如果当时没有心生恶念，我应该会有很好的一生吧。”李祥悔不当初。

　　作者： 张佳良 刘译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