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吃粽子，是中国人延续千年的传统。但粽子究竟起源于何时尚不明确。记者20日获悉，来自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国家文物局考古研究中心等单位的科研人员，在安徽武王墩遗址发现一批战国时期的“植物包”，其包裹方式与今天的粽子高度相似。经碳十四测年，这些包裹距今约2200年，属战国晚期楚国遗存。研究团队认为，这是迄今发现的最早的“类粽子”实物，可能代表了粽子丧葬用途的早期形态。相关研究成果发表于《国家科学评论》。

　　武王墩墓是战国时期楚考烈王的陵墓，也是目前考古工作最为系统的一座楚王级大墓。由于墓葬长期被水浸泡，其一号墓的东I室中出土了一批保存较好的植物包。这些包裹外表为宽大叶片，外部用绳捆扎，形状紧实。研究人员对其中的12件样本进行了深入分析，发现其外部的叶片为槲栎的叶片，并且用禾本科植物的叶片制成的绳来绑缚，内部主要含有稻、黍、粟和麦类的种子，并且绝大多数并未脱壳，另有少量花椒、锦葵和稻田杂草种子。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植物包裹出现在墓葬中，且以带壳谷物为主，表明它们不是日常食物，而是专门用于丧葬功能的祭品。“这可能与战国时期人们将谷物视为冥界财富的观念相吻合。秦简《泰原有死者》记载，死者在地下‘以大豆为金，以粟为钱’，说明谷物在丧葬文化中具有象征意义。因此，这些包裹更像是为逝者准备的仪式性供品。”论文通讯作者、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副研究员葛勇解释。

　　从形制上看，这批植物包裹与今天粽子的结构基本一致：用植物叶片包裹谷物，再用绳捆扎。“在楚文化圈内，类似的以包裹谷物随葬的习俗并非孤例。”葛勇介绍，此前在河南城阳城遗址也发现过同类植物包，同样使用槲栎叶片包裹稻米和黍子。这表明，在战国时期的楚国，用包裹谷物作为丧葬祭品已是一种较为普遍的行为。而这一做法，很可能就是后来为纪念屈原而投江的“角黍”——粽子的雏形。

　　“我们不敢断言这些植物包就是最早的粽子，但可以肯定的是，至迟在2200年前，楚地已经形成了这种特定形式的植物包用于丧葬礼仪的传统。”葛勇说，这一发现首次从物质文化层面，为探讨粽子起源及其背后的文化传承提供了关键证据。

　　（受访者供图）

　　作者：陆成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