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张拼版照片,上图为:1947年8月30日竣工的芷江受降纪念坊(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下图为:修复后的受降纪念坊(2026年7月29日摄,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 摄)。
81年前的今天,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而下面这张照片拍摄于两年后——芷江受降纪念坊落成之际。
纪念坊前,数十位衣冠整齐的人物并肩而立,面容因岁月剥蚀已模糊难辨。他们可能是受降亲历者,地方官员,抑或只是普通百姓,史料中没有留下他们的名字。但他们挺直的脊背和姿态,却传递着刚从战争泥淖中拔出脚来的中国人特有的神情:疲惫尚未褪尽,眼底却充满了敬畏与希望。他们或许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完成了一个历史动作:替四万万同胞,站在了胜利的终点线上,替那些没能等到这一天的亲人,多看了一眼1947年芷江的天空。
作为中国大地上唯一一座为纪念抗战胜利而修建的牌坊,这座四柱三门的白石建筑巍然矗立,造型酷似一个凝重的“血”字,无声铭刻着3500多万同胞用鲜血换来的胜利。
1945年日本投降之后,作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战胜国,中国亟须完成一项庄严而急迫的历史使命——接受日本侵略者的投降。8月17日,湖南芷江被选为中国战区受降地。这是自鸦片战争以来,近代中国第一次以战胜国之姿接受侵略者俯首请降。
芷江踞湖南西部,素有“滇黔门户、全楚咽喉”之称,历来为大湘西军事要冲。抗战期间,其战略地位尤为突出,大量国民政府军事单位集结于此,苏联援华空军与美国“飞虎队”亦将其作为重要基地。1937年,国民政府由南京迁都重庆,为了抵抗日军,决定扩建芷江机场。扩建后的芷江机场,一跃成为二战盟军远东第二大空军基地。从这里起飞的中美空军,给予侵华日军以沉重的空中打击。正是这种独特的战略纵深与完备设施,使芷江从历史深处脱颖而出,成为受降仪式的最佳选择。
1945年8月21日上午,侵华日军副总参谋长今井武夫一行乘运输机飞抵芷江。11时15分,飞机着陆,今井武夫改乘插有白旗的降车,绕场示众。沿途数千民众涌向机场,亲睹前来乞降的日军代表低头认罪。从机场至会场的数里路上,“打倒日本法西斯”“审判战争罪犯”“血债血还”的口号此起彼伏,声震云霄。
8月21日下午,受降仪式正式举行。今井武夫及三名随员在中国士兵押解下步入受降大厅,中方主官萧毅肃将军主持受降。日军代表向中国军队呈交在华兵力部署概要图,并在详细载明投降规定的备忘录上签字画押。
受降前后,芷江全城沉浸在欢庆的浪潮中,中国军人、驻芷美军与各界民众一同庆贺这浴血换来的胜利。自此,芷江以“受降城”之名铭刻史册。
1986年,芷江改为芷江侗族自治县,隶属怀化市。2021年2月,芷江继南京之后,成为中国第二座“国际和平城市”。
近年来,芷江加快和平文化基地建设,已成功举办六届国际和平文化节;受降纪念坊、受降典礼会场旧址等二战遗存得到保护性修缮;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飞虎队纪念馆等新场馆相继建成开放。2026年1月,芷江荣列国家历史文化名城。
曾随抗战结束而沉寂数十年的芷江机场,于2005年迎来复航首飞,先后开通至北京、上海、广州等多条航线。如今的芷江,沪昆高铁、320国道与沪昆、包茂、长芷、芷铜高速交错连结,形成铁路、公路、航空“三位一体”的立体交通网络。
曾几何时,这片土地见证的是轰炸与硝烟,如今,芷江机场的航班起降声替代了战机轰鸣,沪昆高铁的列车载着八方游客前来探访历史,也载着侗乡山货远销他乡。
当暮色降临,芷江地标建筑龙津桥旁,杨梅酒坛沿街摆开,鸭粉摊前白汽蒸腾,食客蹲坐桥边,就着河风吃得酣畅。桥下,㵲水河缓缓流过,两岸吊脚楼的灯火次第亮起,橙黄的灯光一粒粒跌进水里,被晚风揉成碎金。
作为“受降城”,芷江人明白战争的残酷,也更懂得和平的真谛:和平不是遥远的宏大叙事,它是龙津桥上此起彼伏的议价声,是侗家合拢宴上,碗盏相碰的脆响与敬酒歌的悠长,是和平湖夜游时,船过水面的轻摇与两岸的灯火阑珊。
光影流转,老照片里的人物早已消散在历史烟云中,没有姓名留存,不见生平记载,纵然寻不到一个个具体的人,我们却找到了他们留下的精神印记——那是历经苦难依然挺立的民族风骨,是用鲜血换来的和平馈赠。
从受降纪念坊前那些模糊的身影,到今日芷江街头的寻常烟火,这个民族走过了一条最不容易的路,也交出了一份最温暖的答卷——胜利的回响,不只回荡在纪念坊的石壁之间,更顺着㵲水河淌进每一条巷陌,沉入每一个灯火可亲的夜晚。
这,或许正是对先烈最好的告慰,也是对和平最长情的守护。
新华社发

这是一张拼版照片,上图为:抗战期间的芷江龙津桥旧景(资料照片,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京滇公路建成通车,龙津桥成为通往滇黔的第一桥,为支持抗战,便于卡车通行,桥面亭阁被全部拆除;下图为:芷江龙津桥(2026年7月29日摄,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 摄)。龙津桥始建于明代万历年间,几经毁坏,多次修复。最新修复的龙津桥为全木质风雨廊桥,长廊两侧设厢房式店面近百个。
新华社发

这是一张拼版照片,上图为:抗战期间修建、扩建芷江机场的场景(资料照片,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下图为:现在的芷江机场(2026年7月29日摄,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 摄)。
新华社发

抗战期间修建、扩建芷江机场的场景(资料照片)。
新华社发(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

抗战期间,中美空军联队第五大队部分队员在芷江合影(资料照片)。
新华社发(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

1945年8月21日,侵华日军投降代表乘坐插有白旗的降车离开芷江机场,前往指定住所。
新华社发(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

1945年8月21日上午,在湖南芷江,侵华日军投降代表乘坐插有白旗的降车驶往指定地点。
新华社发(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

1945年8月21日,中国陆军总部参谋长萧毅肃(左四)在湖南芷江前方司令部召见日军投降代表今井武夫一行,并代表陆军总司令何应钦上将指示日军做好投降的各项准备工作。左三为盟军代表麦克鲁。
新华社发

1945年8月21日,中国受降主官萧毅肃(左二)等察看日军侵华兵力分布图。
新华社发(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

1945年8月21日,侵华日军投降代表今井武夫(右二)、桥岛芳雄(左二)、前川国雄(右一)、木村辰男(左一)在投降席上。
新华社发(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

1945年8月21日,民众在芷江大桥旁搭建“正义大道”牌楼。
新华社发(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

1945年8月21日上午,数千名中国军民涌向芷江机场,亲睹前来乞降的日军代表抵达。
新华社发(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

1945年8月,一位女士在日军降机前留影。
新华社发(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

1945年8月,日军投降的消息传来,驻芷江的美国大兵欣喜若狂,开着吉普车向芷江民众传达胜利的喜讯。
新华社发(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

1945年8月15日,驻芷江美军通讯兵约瑟夫·德在阅读“日本无条件投降”外文报纸。
新华社发(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

芷江城旧景。画面左侧为驻芷江美军通讯兵约瑟夫·德(资料照片)。
新华社发(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

芷江城旧景(资料照片)。
新华社发(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供图)

这是2025年8月7日拍摄的芷江县城(无人机照片)。
新华社发(黄建建 摄)

这是2025年10月1日在芷江受降纪念坊前举行的礼赞胜利活动(无人机照片)。
新华社发(曾星华 摄)

2026年7月28日,游客在位于芷江的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参观。
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 摄

2026年7月29日,游客在位于芷江的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参观。
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 摄

2026年7月29日,游客在位于芷江的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参观。
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 摄

2026年7月29日,游客在位于芷江的中国战区受降典礼会场旧址参观。
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 摄

这是位于芷江的中国战区受降典礼会场旧址内景(2026年7月29日摄)。
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 摄

2015年9月5日,部分美国飞虎队老兵与家属代表在芷江飞虎队纪念馆前合影。
新华社记者 龙弘涛 摄

2005年9月6日,演员在第二届中国芷江·国际和平文化节上表演歌舞节目。
新华社记者 龙弘涛 摄

2005年8月11日,地勤人员引导一架波音737-500型飞机降落芷江机场。当日,在“退役”半个多世纪后,地处湖南怀化的昔日“飞虎队”援华抗日基地芷江机场首次试飞成功。
新华社记者 龙弘涛 摄

这是80多年前修建芷江机场的部分石碾,现放置在怀化芷江机场前(2026年7月29日摄)。
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 摄

2026年7月29日,游客在芷江龙津桥旁留影。
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 摄

2026年7月29日,市民走过芷江龙津桥。
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 摄

夜色中的芷江龙津桥(2026年7月29日摄)。
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 摄

2026年7月29日,市民在芷江三桥上跳舞,远处是芷江龙津桥。
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 摄

这是2025年8月8日拍摄的芷江和平湖夜游全景(无人机照片)。
新华社发(杨青江 摄)
点击右上角
微信好友
朋友圈

点击浏览器下方“
”分享微信好友Safari浏览器请点击“
”按钮

点击右上角
QQ

点击浏览器下方“
”分享QQ好友Safari浏览器请点击“
”按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