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 :接演《国色芳华》之前,我怕演不像,因为何惟芳是唐代洛阳的种花人,而我连牡丹何时分根、何时剪枝都不知道。欧阳修《洛阳牡丹记》写道:“大抵洛人家家有花,而少大树者,盖其不接则不佳。”不接则不佳,姚黄、魏紫这些名动天下的洛阳牡丹,没有一株是天生的,都是花工在老根上一代一代嫁接出来的。那一刻我隐约觉得,这句话说的不只是种花。 花史与墨史,让我对“传承”二字有了不同于从前的理解。读史、演戏之后我体会到,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并非今天给传统外加的任务,而是传统自身一以贯之的存续方式。洛阳的花工接花时在做这件事,徽州的墨工改烧桐油取烟时也在做这件事。所谓文脉不断,不是同一件东西传了千年,而是同一种功夫传了千年。每一代人都在老根上,接出自己时代的新枝。 影视剧,正可以做今天的“接花人”。它能把古籍里的记载、博物馆里的器物,转译成观众能够共情的人和故事。
《国色芳华》的千余套服饰依据唐代绘画与文物考据而来,妆面上的花钿、面靥对照《簪花仕女图》的样式;一场大婚戏,复原了沃盥、同牢、却扇、合卺的唐代礼制。《家业》则把点烟、和料、杵捣、晾墨、描金的工序一一呈现在镜头前。晾墨以月计,大墨经年,观众先是心疼李祯的命运,继而记住了她手上的手艺。人物在前,文化在后;情感先行,认知随之。许多观众通过这些故事“看见”了古籍里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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