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北京日报
2026-03-25 08:10

记者 袁云儿
AI技术不仅改变了短剧的市场格局和创作流程,同样已深度参与到电影制作的各个环节。众多电影人不仅震撼于AI的无限可能,更将其作为降本增效的有力工具。AI让许多人的电影梦离现实更近了。

《三星堆:未来往事》海报。
AI助力降本增效
豆包搜集信息,即梦、小云雀、Seedance等用来生成自己想表达的短片……对青年编剧斯想来说,他的工作已经离不开各种AI工具,工作效率也因之大大提升。
“遇到我不熟悉的题材,AI能帮忙查找和补充资料。一些需要梳理概括的文字工作,AI也能辅助,比如有一次需要把小说改成剧本,我让AI帮我提炼每一章的主要内容。”斯想坦言,现阶段的AI于自己而言更像一位编剧助理。
如果说电影制作的创意环节仍由人类主导,那么在后期制作环节,AI已深度参与、大显身手。制片人周琳淞回忆,去年他参与一部院线电影的后期时,利用AI做了大量画面,比如日景转夜景、远景效果等,成功降低了成本。“传统的日景转夜景,用调色或视效也能完成,但比较费劲,而AI就能处理得又快又准。”
天工异彩视效总监刘松透露,他们早在两三年前就开始在视效制作中运用AI,他的切身感受是:在生成图像这一点上,AI制作的效果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好。“最开始AI可以帮我们去做一些概念图、设计手稿,后来逐渐能做数字绘景、一些远景的动态素材,或者是干脆连场景延伸都能做。现在AI可以代替传统的CG渲染,直接生成带纹理、带材质的三维模型,还能把图像细节做得更丰富,提升真实感。”
AI原生电影年内上映
云雾竹林、山顶桃花、古朴村寨等场景尽显东方美学,熊猫兄妹团仔和圆妞的寻亲故事温馨感人,这是2月底上映的动画电影《团圆令》的成功之道。作为我国首部登上院线大银幕的AIGC动画电影,《团圆令》产业意义无疑是巨大的。
《团圆令》导演马腾直言,用AI做电影,并非简单的“AI生成一切”。“剧本还是人写的,虽然也会让AI做会议记录再去修改,但整个故事架构、情感内核,还是人占主导。创作部分留给人,AI负责高效、精准地执行人的创意。”
刘思敏曾是一位“传统”影视制片人,但如今,她更愿意称自己是一名AIGC制片人。随着探索的深入,她发现AI技术会催生出一条不同于传统影视制作的新流程。在用AI生成的电影中,可以没有真人演员、没有摄影机、没有实拍环节,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团队与AI的反复互动与协作。当剧本确定后,导演先定下整部影片的主演形象、主场景、视觉风格等,然后梳理出整部作品的全部分镜。“分镜相当于整个项目的说明书,如果没有清晰的分镜表,接下来的环节没办法做。”所有分镜图就位后,制作部门根据要求写指令,由AI生成视频,再进行后期剪辑、配音、调色等。在刘思敏看来,如果要保证制作精良,AI电影并不一定会比传统拍摄的周期短,不过人员成本的确会大大降低。
未来,将会出现更多由AI生成的电影。3月17日,博纳影业发布《三星堆:未来往事》概念预告片,宣布这部AI智能原生电影将于年内上映,采用博纳自主开发的AI工具制作。
切莫丧失艺术把控力
成本的大幅降低,直接改变了行业生态,大大降低创作门槛。中国电影文学学会副秘书长杜红军认为,“一人即剧组”的概念正在成为现实。未来行业格局可能一端是拥有顶级资源的大厂,另一端是大量小微团队甚至个人创作者。对于许多青年电影人而言,这提供了新的可能——“成本低到几十万元甚至几万元,自己就可以出品制作一体化,不用千辛万苦拉投资、建团队了。”
AI的冲击不可避免地带来了岗位的变迁,但这并非简单的淘汰,而是一种复杂的重塑,更像是在“快速挤干行业水分”。制片人张辰认为,目前影视行业的任何一个环节都还没有被淘汰,但顶尖人才会变得更稀缺。
与此同时,新的岗位正在涌现。刘思敏在实践中发现,就表演而言,用AI制作的作品需要“投喂”大量准确、恰当的提示词才能收获符合预期的效果。“一些大导演不会亲自去写提示词,那么负责写指令的人,就必须深刻理解导演对表演的要求、对角色的理解,并将其转化为AI能够执行的指令。我们到时候肯定要增加一个岗位,叫演员提示词导演。”
AI的逐渐强大,还从另一个方向为从业者敲响警钟:切莫丧失对艺术的把控力。“很多时候,AI把原本属于创作者的创作环节抢走了,它生成内容让你挑选,时间久了创作者可能会麻木,觉得哪种方案都挺好,逐渐丧失对艺术的追求和把控力。作品的灵魂还是要人来掌握。”刘松还建议,对AI的运用不要好高骛远,尤其在开发AI工具上不能太贪心,应该先把基础功能做好,一点点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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