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日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产品品牌建设与产销服务中心主任贺娇龙因伤抢救无效,不幸离世,年仅47岁。事故发生于1月11日15时许,因工作需要,贺娇龙在新疆博乐市进行农产品电商销售活动前期拍摄时,意外坠马致头部严重受伤。
贺娇龙的朋友圈、个人媒体平台里,最后几条动态依然是关于家乡新疆的推广宣传。“不是所有坚持都能抵御岁月,但若为热爱,便所向披靡。”这条朋友圈成了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告白。

贺娇龙最近一次发布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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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贯穿了贺娇龙的人生轨迹。
对大多数人来说,新疆昭苏是秘境,但对贺娇龙而言,这里是家。
她父亲是四川人,母亲是江苏人,都是上世纪60年代支援边疆建设的青年。“支青二代”的身份,让贺娇龙对这片土地有着刻入骨髓的归属感。
“我的根在那里,那里的一切仿佛都属于我,我的一切也属于那里。”
2020年11月底,时任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昭苏县副县长的贺娇龙,拍摄了一条推荐昭苏冰雪旅游资源的视频——身披鲜红斗篷、驰骋皑皑雪原——许多人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马背上的县长”。

在那之前,贺娇龙已经学了一段时间短视频制作,自费报名网络课程,学习直播带货。早晨8点开播,晚上播到11点甚至凌晨1点,成为她的日常。
为推荐昭苏冰雪旅游资源,贺娇龙从照相馆借来一件红色斗篷,在雪原上骑马拍摄了一段不到一分钟的视频。
不承想,视频爆火,播放量迅速突破6亿,贺娇龙在单一视频平台的粉丝短时间内从50万暴涨至140万,“网红县长”火速出圈。

贺娇龙在雪地做直播。澎湃新闻记者 赵志远 图
短视频时代,这个位于祖国西北边陲的小县城,被推到了全国网友面前,次年当地游客数量增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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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红之后,贺娇龙迅速被推至舆论的风口浪尖。
面对网上的质疑,贺娇龙坦然回应,“我只拿工资,没有额外收入。”贺娇龙从不认为自己是“网红”,只想让网友经由她关注到昭苏,让昭苏成为打卡地,将昭苏农产品卖到全国各地。她日夜奔波,只怕辜负乡亲的信任,辜负家乡土地的馈赠。
2021年,贺娇龙被调到伊犁州文旅局,2023年,她又去了自治区工作,主导建立“品味新疆”区域公用品牌。
这些年,她走得最多的是田间地头,熬得最久的是助农直播,逛得最勤的是机场,开得最频的是新疆农产品展会。2025年,她带着新疆特产跑了21个城市。
走红那年,其直播间打赏收入超百万元,全部用于公益。“这些收入用于边疆民族地区的贫困儿童和老人。粉丝把爱给了我,我把爱传递下去。”

贺娇龙在直播间。澎湃新闻记者 赵志远 图
2025年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产品品牌建设与产销服务中心发布严正声明,指出贺娇龙所有直播带货均为公益助农,未曾收取一分钱的佣金。
贺娇龙曾反复提及,“我们学的十八般武艺,受到的高等教育,并不是为了让我们摆脱贫困的家乡,而是为了让家乡摆脱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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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最后一天,贺娇龙在视频里轻声说:那些为家乡特产奔走的日夜,藏着许多说不出的辛酸,也盛满对家人的亏欠。
贺娇龙的丈夫在伊宁市工作,而她长期在外奔波,家常常只是视频里的画面,电话里的声音。她曾坦言,既渴望将新疆的农产品送出戈壁,又对错过家庭的温暖心怀愧疚。
这些年,她赶不上任何一场家庭聚会,母亲的生日一再错过,只能在深夜直播结束后,隔着屏幕与家人匆匆问候。
但她从未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这样选。”

贺娇龙要处理大量的日常事务,她挤出工作外的时间做直播。澎湃新闻记者 赵志远 图
任职新疆伊犁州文旅局副局长时,贺娇龙的办公桌对面,始终挂着那张雪原策马的照片,一抬头,就能看到。
“我骑的是伊犁本地土马,肩高一米七。马八尺为龙,我也是贺娇龙,所以这幅照片展示的就是‘龙马精神’。”
“在祖国的西北边陲,即便像我这样的女性,内心也有一种力量:野蛮生长,向阳而生。我是勇往直前、积极向上、无所畏惧的。”

贺娇龙在雪地策马
茫茫雪原,天地一色。
一身红衣的贺娇龙,骑着那匹曾跃过她生命的骏马,从镜头深处奔腾而来。
马蹄扬起碎雪,红斗篷迎风猎猎作响。她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而是带着那份独有的豪情与温柔,策马奔向了更远、更辽阔的群山深处。
这次远行,山高水长,一路走好。
中国新闻网,综合澎湃新闻、央视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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