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栋昌

　　近期，有两则中国文化在世界舞台“出圈”的新闻受到关注：

　　舞剧《咏春》5月初在俄罗斯演出一票难求，谢幕时观众鼓掌长达20分钟。这部舞剧已在全球49座城市演出超200场。

　　在法国巴黎举行的一项世界街舞决赛上，两名中国少年将醉拳、太极拳等融入街舞表演，国内外好评连连，他们进入比赛四强，创造了中国选手在该赛事中的最好成绩。

　　有外媒评价：“将舞蹈与武术相结合，必将以深刻的文化体验赢得观众的青睐。”的确，不同于单一的舞蹈或武术通常在各自圈层赢得认可，创新而来的文艺表达更能让人耳目一新、产生“破圈”效应。

　　不只是舞台艺术惊艳世界，中国网络文学海外用户覆盖200多个国家和地区，全球约1/5的人口以不同形式庆祝春节……中国文化正以更丰富的形式、更鲜活的形象走出去，不断出新、出彩。

　　那么，文化“出海”如何继续朝着更深层次发展？

　　需要对我们的文化主体性、自身的优长有深入的认识。中华文化拥有独一无二的理念、智慧、气度、神韵；此外，中华文化是民族的也是世界的，是历史的更是现代的。我们可以从传统文化宝库中挖掘更多跨越时空、超越国度、具有当代价值的形象和智慧，以文传声、以文交心，获得认同与欣赏。

　　如今，文学、戏剧、影视剧、游戏等，都在从传统文化中汲取智慧和营养。不同肤色的观众既被独具特色的东方美学感动，也与追求真善美的价值观产生了共鸣。比如，外国观众被李子柒视频中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表达所触动，感受到了“对自然与生命的敬畏”；从舞剧《孔子》中看到“对理想的坚守”；从“茶和天下·雅集”活动中体悟到“和合共生”的时代价值；在《哪吒》系列电影里看到“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生观和英雄主义……由此，传统基因与现代语境深度交融，东方价值与全世界人民的期盼同频共振，走出去便能够“走进去”。

　　要赢得情感的共鸣，也离不开对各国文化与习俗的研究，以增进相互理解，拉近彼此距离。

　　前不久，由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演绎的婺剧在奥地利维也纳上演，观众的掌声经久不息。

　　外国观众为啥喜欢？表演中，类似西方哑剧形式上演的《三岔口》，让观众心领神会，笑声不断；《抬花轿》表演诙谐幽默，用唢呐模仿人声对话，迅速拉近与观众的距离；融合当地语言和音乐，即兴与观众互动。即便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的观众也不愿离去，表达着“希望下一次的见面早早到来”的期待。此时，跨文化的传播显然已经抵达了外国观众的心田。

　　中国文化走出去也可以尝试跨界融合，拥抱新媒介、新技术。或乘云入网，主动走向年轻人聚集的场域；或拥抱现代科技，用世界语言讲好中国故事。近年来，无论是敦煌莫高窟VR项目让窟内“自由行走”成为可能，还是游戏《黑神话：悟空》借助高精度3D扫描技术再现中国古建的匠心与精彩，都以“文化+科技”的实践，促成了中国文化更好地实现跨地域、跨文化的传播与分享。那么，我们不妨在尊重文化艺术发展规律的基础上，因地制宜搞融合、跨界，让文化“出海”更加多姿多彩。

　　（作者为长安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