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7日

　　内蒙古中部、华北北部和东部

　　多地出现大风天气

　　这无形无影却又无处不在的风

　　在汉字中是如何被记录和描绘的？

　　让我们一起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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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最缥缈的自然之力。无影无形，又过江成浪，入竹竿斜。识读风语，一直是人类亘古不变的梦想。

　　在三千多年前的甲骨文中，“风”被写成一只展翅高飞的凤鸟形象。古人认为是神鸟凤凰扇动翅膀带来了风，因此用“凤”表“风”。

　　在甲骨卜辞中，有一块非常有名的四方风甲骨。东方曰析，风曰协；南方曰夹，风曰微；西方曰夷，风曰彝；北方曰宛，风曰伇。这是对四方的最早定义以及对四方风神的最早命名。这种在自然中只能感受却无法看到的神秘力量，让古人认为每一股风的背后，都有一位风神在掌控。

　　图中左侧三个甲骨文由上至下依次为“风”“掫（以掫通骤）”“风”，其中“风”字有所破损。天津博物馆藏 图/文 李鑫

　　季节更迭间，人们发现风可以轻柔拂面，也可以飞沙走石，可以温暖如春，也可以寒如刀割。于是，人们把不同的风赋予了不同的名称。在甲骨卜辞中，有小风、大风、骤风、大骤风、延风等多种分类。当三千年前的龟甲跨越时空和我们相遇，我们不得不感叹，祖先造字是如此形象。甲骨文无“骤”字，以掫通骤，你看它像不像两只手捂着耳朵，预示着呼啸而过的暴风。

　　大篆的“风”字

　　战国时期，人们发现风是天地间流动的空气，于是大篆的“风”字下半部分添加了流动的气流表示风的形象，这股风蜿蜒流转如同水流，又似天上的流云，从此风从抽象开始转向具象。

　　小篆的“风”字

　　文字进入小篆阶段，“风动虫生”的物候观察让人们把风与虫联系在了一起。《说文解字·风部》说：“八风也……风动虫生，故虫八日而化。”于是“风”字上半部分用凡字表达流动的空气，下半部分用虫字再现虫儿蠕动的样子。用“凡”表声，用“虫”表意，从此“风”从象形字转化为了形声字。从一个风字，让我们看到了先秦自然哲学从具象图腾向自然规律的抽象概括。

　　从此，人们按下了与风相关的造字“开关”，一批批与风相关的汉字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它们可以表达自然现象。如“飙”字用群犬追风的形象表达了迅疾之意；“飘”字描绘出落叶随风旋舞的逸动之态；“岚”字再现了山间随风飘动的雾气。

　　它们也可以表达哲学隐喻。如“讽”字形容像风一样无形渗透的语言；“疯”字借病字旁表达了思绪如狂风般失控紊乱；“飒”字则用傲立风中的画面再现了勃发之姿；而‘飑’字是气象工作者笔下的“常客”，或许由于人们发现这天气系统总爱携冰雹而来，于是‘飑线’与冰雹天气，便结下了不解之缘。

　　风有情绪，它可以是和风、怒风、暴风；风有温度，春天的风被叫做暖风，夏天的风被叫做清风，秋天的风被叫做凉风，冬天的风被叫做寒风；风还有意境，于是诗词里的扶摇、灵籁、凉飔、焚轮、奔飙成了与风相关的绝美艺名。而古人赋予风的那份浪漫与诗意，也根植在我们的血液里。东风放了花千树，西风昨夜凋碧树，朔风吹散了三更雪，秋风误了佳人期。

　　从甲骨文借凤喻风的原始智慧，到小篆形声结构的哲学提炼；从“大骤风”的灾害记录，到“飘飖”的美学升华，汉字系统完整保存了中华民族认知自然的精神轨迹。每一个风部字都是先民观察、思考、表达的结晶，它们化作穿越时空的文化信风，将三千年来的呼吸脉动传递至今。人类文明的进程已迈过新的千年，在千变万化的当下，重读这些文字密码，或许能为我们理解人与自然的关系提供新的启示。

　　中国气象报社  出品

　　作者：马超 曹永春